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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盈盈提起复旦投毒案,说有个分析很恰当,一个作死一个找死。被投毒的充满优越感,总是嘲笑投毒者;投毒者内心自卑,忍到不能忍了,一反应就是杀人。优越者没心没肺,简单快乐,其实是肤浅无知,对他人的痛苦根本没有体会;而忍辱者根本没有骨气,为什么头一次被欺负不反抗,等到表露出来就是极端?两人都有问题,都显示出缺乏包容度。

提到包容或宽容,有些家长也时常把这二字挂在嘴边,总在说教孩子要宽容,可是他们自己表现出来的却是动不动不耐烦起来,看见孩子成绩总是平平,想着考不上重点高中,就倒尽失望与愤怒的苦水。这不正是无法接纳自己孩子的表现吗?口口声声说,我对你很满意,其实是只要成绩不好,我就不满意。包容心何在?

上期我让三年级孩子写《我的老师》,有个孩子H想来想去,没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老师可写,只好到动物植物里寻找。这一期我又给他一个机会,继续探讨生活中从幼儿园到小学以来,这大量的老师中,哪一个老师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结果这个孩子仍然想不出来,又到电视人物中找。

我同学的弟弟是个朴实憨厚的公务员,女友因他心地善良、孝敬父母,将他列为天下最可靠男人之榜首。婚后,妇唱夫随,小两口成了人人艳羡的绝佳伴侣。

无奈,几个月前这对夫妇闹了点小别扭。丈夫在下班回家路上见到一位老太太跌倒了,二话不说将其扶起。老太太虽没倒打一耙,妻子听说了丈夫所为还是相当不满。她严厉地教育丈夫:“当今是什么世道啊?你这么直心肠,万一被人坑蒙拐骗,我们家可得倾家荡产!你自己不在乎的话,也要顾及你的妻子你的家!”丈夫愧疚不已,哪怕昧着良心,为了妻子幸福,他也会点头。

巧的是,前几天,老太太跌倒在路上的场景在丈夫眼前重现,好像上天存心要考验他是否谨记妻子教诲一样。这天正好下着秋雨,寒气逼人,淋在身上透骨凉。那老人孤立无援地窝在路中央,好像没什么生命迹象。他透过围观的人群随意扫了一眼,把心一横,匆匆路过。

谁知,他刚到家,饭菜没做好,妻子来了电话,说她妈路上摔倒了,心脏病发作,延误了抢救时机,怕是不行了!他火速赶往医院,见了岳母大吃一惊,禁不住叫道:“原来躺在路上的老太太就是您啊!”

妻子一听,问了缘由,一巴掌甩了过去,骂道:“连妈都见死不救,你还靠谱吗?”他一下子懵住了……

下面的情节是,岳母没了,妻子离婚走了,他心里咀嚼着一句话,却来不及说。

一提到冬天,北方人大概会在脑海中呈现出一幅凋敝的景象: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街道,灰色的光溜溜的树枝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灰,是冬的底色。

如果灰色即冬的底色,那么闽南没有冬天。眼看除夕将至,下起了绵绵细雨。雨停后,放下手头的工作,信步至小区中央的池塘边。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竟无丝毫凉意。满眼都是绿,掩映着一池透亮、清澈的水。一阵风掠过,水面上漂来了一朵马蹄状的小红花。抬头眺望,不远处几棵高大的乔木犹如待嫁的新娘,在绿叶的扶衬下闪耀着一丛丛热烈的火焰。啊!这能是冬的使者吗?

阔步越过一座小木桥,那桥下满是这火红的花。桥头草丛也被落英染得一片暗红。仰头望,这几株抢人眼球的树还挂着些许扁豆大小的豆荚。花正开得热闹,一串串压得柔软的枝头耷拉下来,许多花苞还在悄悄地从嫩枝上鼓出来。踮起脚尖,想拽串花凑近了闻,那叶柄却警告我,它们可是带刺的哟!我心领神会,立刻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于是我蹲下身来,收集起地上的小花,将它们带回家去。

闽南没有冬天——我要让它们向来自北方的老公宣布这一点。如果非要说冬天就是这些个月份,那么闽南的冬是热情洋溢的红。

我认识李妍巧的时候,她已经五十岁了。那时我在北师大读大三,喜欢读点文学作品,于是选修了几门中文系的课。在挤挤攘攘的梯形大教室里,我通常坐在前几排,李妍巧每次看见我,就坐到我旁边。她个子不高,却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沉甸甸地坠在背后,走起路来雄纠纠气昂昂的,脚步轻快得很。

“请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第一次见到我时,她彬彬有礼地问我。我看不出她究竟多大岁数,也猜不出她的身份,只觉得她和蔼可亲,便邀请她坐下来,和她攀谈起来。我才知道,她是新加坡公派出国的某中学教师,教中文,专门来进修汉语文学。她很好客,经常邀请我到她所住的外国留学生公寓闲聊。

“叶子,你一定要信耶稣。以前我也不信,但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耶稣救了我,我才有了活下来的勇气。”她喜欢在公寓的公共厨房里做点简单的食物,烤比萨饼或做咖喱饭,一边端上来,一边游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