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古老的小城里,生活着一位名叫奥菲丽娅的老小姐。很久以前,当她刚刚出生的时候,她的父母便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成为著名的大演员。因此,他们给她取了这个名字——这是莎士比亚戏剧《哈姆雷特》中那个著名女主角的名字。

除了对诗人伟大语言艺术的赞赏,奥菲丽娅小姐的父母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她没能成为一位著名的演员。而且,她的声音太小了。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献身艺术——哪怕是以一种最卑微的方式。

在这个古老的小城里,有一座非常漂亮的剧院。在最前面靠近舞台背对观众的地方,有个隐蔽的箱型小房子。奥菲丽娅每天晚上都坐在里面,当台上的演员忘了台词时,她便小声提示他们。奥菲丽娅的声音很小,干这个工作再合适不过了。因为她的提示是不能让观众听见的。

她漫长的一生都献给了这一职业,并为此感到很幸福。渐渐地,她能背诵世界上所有伟大的悲剧和喜剧,提台词时再也用不着看书了。

亲爱的年轻读者们,我相信,你们对有关学校的一切事情,都非常感兴趣(也许不感兴趣),所以,我现在想给大家讲讲,在愿望国到底是怎么上课的。

  愿望国经常在一些童话和故事中出现,它是个“愿望还能起点作用”的地方。另外,它离我们的现实世界,虽然不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遥远;但是,要到达那里仍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有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去。因为愿望国的居民不想让自己生活的地方,变成一个谁都可以去逛一逛的旅游地。这可能会使有的人感到遗憾,但是,其实这样做也有好处——所有看过我关于愿望国报道的人,都会同意这个观点的。

  从前,大多数魔术师都来自愿望国。现今除了个别的人,他们大部分人更愿意呆在家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愿望国的每一个人都会一点儿魔术。但是要正确掌握魔术的专业知识,还需要上学校系统学习。

  在很多年以前——那时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出生,我做过许许多多次旅行,其中包括去这个充满传说的国度漫游(如前面讲过的,我当然是被正式邀请去的)。为了深入了解当地居民的风俗习惯,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并借此机会认识了两个小孩,还和他们成了朋友。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妹:男孩叫姆克,女孩叫阿玛拉斯温塔,为了顺口,大家都叫她玛丽。他俩大约九岁,长着蓝蓝的眼睛,黑黑的头发。男孩留着寸头,女孩梳着刘海。他们是我房东的儿女。这是一个非常好客的家庭,孩子们也很友好,他们都尽可能地帮我开展研究工作。所以,有时,我也可以去听他们的课。我几乎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只是静静地听课,因为我不想打扰别人。

仙女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用她的十二个手指头敲击着桌面。

“到底有什么麻烦呢?”小蕾想知道。

“是这样,”仙女意味深长地扬起眉毛,“你必须自己把小糖块吃掉,而且要马上吃。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难道我不能选择干脆把它扔掉吗?”

“不行,可惜不行。我的孩子。这完全是徒劳的。这两块糖无论如何都得有人接着,定好给谁就给谁。即使把它们扔到一万公里以外的海里,它们也会在你扔掉它们的同一时刻回到你父母的杯子里。这可不是一般的糖块。你明白吗?”

“是的,可是……”小蕾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如果我吃下去,就会发生我爸爸妈妈碰上的事,我自己会越变越小的。”

夜里,小蕾被暴风雨惊醒了。外面电闪雷鸣,她特想爬到父母的床上寻求安全的感觉。可现在她已经睡在父母的床上了,而如果要爬到父母睡的娃娃车里,她又无论如何没法再钻得进去。再说,在这么微小的父母身边,也不可能找到一丁点儿安全感。小蕾觉得孤独极了,趴在枕头上哭了起来。但是,第二天早晨,阳光照样灿烂,昨夜的一切又被小蕾忘得干干净净。

她起床以后干的第一件事是去娃娃车旁看看——但是她的父母已经不在车里了。他们把所有能找到的玩具身上的布条和布头都打上结,并沿着这根绳梯爬到地上逃走了。

小蕾满屋子找他们,一边找一边喊:“哎,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小得不能再小的说话声,这声音是从沙发角那边传来的。她走过去,把所有沙发垫子都拿起来,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趴下来朝沙发底下看了看才发现她父母,他们正挤在最靠里面的那个黑洞洞的角落里。

“你们马上给我出来!”小蕾严厉地命令道,随后又用稍微温和的口气说:“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