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认识黑夜,死亡的可怕匿名

一只星星的船队已在我灵魂的深处下碇

于是长庚,哨兵啊,你才可以闪耀

在梦见我的小岛上那幸福的微风附近

宣告黎明的到来,从它高高的巉岩上

而我的两眼拥抱你,驶着你前进

凭这真诚的心灵之星:我不再认识夜神。

 

我不再认识那个否认我的世界的名字

我清晰地读着贝壳,草叶,星辰

在天空的大路上我的对抗无用了

除非那含着泪珠又盯住我的还是梦幻

当我横渡不朽的海洋时,哦,长庚,

那黑夜只不过是黑夜,如今我不再相认。

(李野光 译)

雨燕张开它宽阔的翅膀,在屋子四周盘旋,欢唱。这就是心吧。

它使雷声清脆,它在晴空播种。如果一旦触及泥土,它将跌得粉碎。

它敏捷的回答是燕子,它厌恶亲昵。高塔的边缘又算什么呢?

它栖息在最幽深的洞隙里,谁也找不到象它那样狭窄的地方。

漫长的充满了亮光的夏天,他经过午夜的百叶窗潜入黑暗。

任何一双眼睛都捕捉不到它。听到它的鸣声,才知道它的来临。

一支短短的枪就能击落它。这就是心吧。

(徐知免 译)

作者:林清玄

路过市场,偶然看到一棵木瓜树苗,长在水沟里,依靠水沟底部一点点烂泥生活。

这使我感到惊奇,一点点烂泥如何能让木瓜树苗长到腰部的高度呢?木瓜是浅根的植物,又怎么能在水沟里不被冲走呢?

我随即想到夏季即将来临,届时会有许多的台风与豪雨,木瓜树会被冲入河里,流到海上,就必死无疑了。

我看到木瓜树苗并不担心这些,它依靠烂泥和市场中排放的污水,依然长得翠绿而挺拔。

每个白昼

都要落进黑沉沉的夜

像有那么一口井

锁住了光明。

 

必须坐在

黑洞洞的井口

要很有耐心

打捞落下去的光明。

(陈光孚 译)

未发生过的事情是如此突然

我永远地停留在那里,

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我,

好像我在一张椅子下,

好像我失落在夜中——

如此这样又不是这样

但我已永远地停留。

 

我问后面来的人们,

那些女人们和男人们,

他们满怀如此的信心在做什么

他们如何学会的生活;

他们并不真正地回答,

他们继续跳着舞和生活着。

 

这并没在一个已经决定

沉默的人身上发生,

而我也不想再继续谈下去

因为我正停留在那里等待;

在那个地方和那一天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现在我已不是同一个人。

(沈睿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