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魏国的东阳地方向国家交售的钱粮布帛比往年多出10倍,为此,满朝廷的大臣高兴得不得了,一齐向魏文侯表示祝贺。

魏文侯对这件事并不乐观。他在思考:东阳这个地方土地没有增加、人口也还是原来那么多,怎么一下子比往年多交10倍的钱粮布帛呢?即使是丰收了,可是向国家上交也是有比例的呀。他分析这必定是各级官员向下面老百姓加重征收得来的。这件事使他想起了一年前他遇到的一件事。

一年前,魏文候外出巡游。一天,他在路上见到一个人将羊皮统子反穿在身上,皮统子的毛向内皮朝外,那人还在背上背着一篓喂牲口的草。

魏文侯感到很奇怪,便上前问那人道:“你为什么要反穿着羊皮衣,把皮板露在外面来背东西呢?”

那人回答说:“我很爱惜这件皮衣,我怕把毛露在外面搞坏了,特别是背东西时,我怕毛被磨掉了。”

魏文侯听了,很认真地对那人说:“你知道吗?其实皮板更重要,如果皮板磨破了,毛就没有依附的地方了,那你想舍皮保毛不是一个错误的想法吗?”

那人依然执迷不悟地背着草走了。

如今,官吏们大肆征收老百姓的钱粮布帛而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跟那个反穿皮衣的人的行为不是一样的吗?

于是,魏文侯将朝廷大臣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讲了那个反穿皮衣的人的故事,并语重心长地开导他们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老百姓不得安宁,国君的地位也难以巩固。希望你们记住这个道理,不要被一点小利蒙蔽了眼光,看不到实质。”

众大臣深受启发。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道理,基础是根本,是事物赖以存在的依据,如果本末颠倒,那将是得不偿失的。

从前有这样两户人家,一家是齐国人,姓国,十分富有;一家是宋国人,姓向,非常贫穷。姓向的听说姓国的很有钱,便专程从宋国跑到齐国,向姓国的请教致富的方法。

姓国的告诉他说:“我之所以发家致富,是因为我很善于‘偷’。我只用了一年的工夫就有了吃穿;两年下来就相当富足;三年过后,我的土地成片、粮食满仓,我成了方圆百里之内的大户。从那时起,我便向乡邻施舍财物,大家都得到了我的好处。”

姓向的人听了十分高兴。可是他以为姓国的致富走的是偷盗这条路,他以为姓国的所说的“偷”就是到处翻越人家的院墙,凿开人家的房间,凡是眼睛所看到的、手能拿到的,就可以拿走归自己所有。于是他回家以后,到处偷窃。没过多久,他因被人查出了赃物而判罪。姓向的人不但清退了全部赃物,而且被判罚没收他以前积累的所有家产。

姓向的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受了姓国的欺骗,于是就到齐国去,找到姓国的责备他说:“你骗我,我去偷怎么就犯了法呢?”

姓国的听了哈哈大笑,说:“你是怎么去偷的呀?”

姓向的把自己翻墙打洞偷盗人家财产的经过讲给姓国的听了,姓国的又好气又好笑地对他说:“咳,你真是太糊涂了!你根本没弄懂我所说的‘善于偷盗’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仔细告诉你吧。人都说天有四季变化,地有丰富的出产,我偷的就是这天时和地利呀。雨水雾露,山林特产,和湖泽的养殖可以使我的庄稼长得很好,房舍建得很美。我在陆地上能‘偷’到飞禽走兽,在有水的地方能‘偷’到鱼虾龟鳖。无论是庄稼和土木还是禽兽和鱼虾龟鳖,这些东西都是大自然的产物,并不是我原本所有的。我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向自然界索取财富,当然不会有罪过,也不会有灾祸。可是,那些金银宝石、珍珠宝贝、粮食布匹,却是别人积累起来的财富,你用不劳而获的手段去占有别人的劳动成果就是犯罪。你因偷盗罪而受到了处罚,那又能怪谁呢?”

姓向的听了这番话,惭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明智的人懂得如何用辛勤劳动、用自己的双手去向大自然索取,创造财富;愚蠢的人才会想到用非法手段,走“捷径”去攫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使自己致富。这种人,到头来还是要栽跟头的。

有一个人背着一把大弓,四处游历。他那张弓确实是漂亮,雕花的弓弯,上好牛皮条做的弓弦,可就是空背在背上,英雄无用武之地。有人上前好奇地问他说:“为什么只见你有弓而没有箭呢?”那人骄傲地回答说:“我的弓是最好的弓,可惜还没有发现可供它使用的箭!”

又有一个人拿着一支箭,到处转悠。他那支箭的确是支好箭,箭头包着银,锐利而闪闪发亮,箭尾上带着漂亮的羽毛。可是这支箭只能一天到晚提在这个人手中,不能实现它高远的理想。有人走过去不解地问:“怎么你只是手里拿着一支箭空转悠,你的弓呢?”那人不以为然地笑笑说:“我这支箭太好了,举世无双,可惜还没有见到能发射它的好弓!”

这两个人的话被后羿(yi)听见后,后羿立即找到那个有良弓的人,又找到那个有利箭的人,对他们说:“你们的弓和箭的确都是上好的。可是,你的箭再好,不用弓发射,这支箭也只能束之高阁或被你永远地握在手中。再说你的弓,再好的弓如果没有箭,也只能是张空泛无用的弓。”

这两个人听了后羿一番话,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后羿对他俩说:“来,把你们的良弓、利箭合在一起,我来教你们射箭,你们再来真正领略一下你们的弓和箭好在哪里吧!”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些事情是相互依赖对方而存在,通过对方才能显示出它本身的光彩来。如果我们看不到事物的相互联系而片面地强调一面,那就很难使之发挥出真正的优势来。

郑国有一个人,眼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从鞋帮到鞋底都已破旧,于是准备到集市上去买一双新的。

这个人去集市之前,在家先用一根小绳量好了自己脚的长短尺寸,随手将小绳放在座位上,起身就出门了。

一路上,他紧走慢走,走了一二十里地才来到集市。集市上热闹极了,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小商品摆满了柜台。这个郑国人径直走到鞋铺前,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鞋子。郑国人让掌柜的拿了几双鞋,他左挑右选,最后选中了一双自己觉得满意的鞋子。他正准备掏出小绳,用事先量好的尺码来比一比新鞋的大小,忽然想起小绳被搁在家里忘记带来。于是他放下鞋子赶紧回家去。他急急忙忙地返回家中,拿了小绳又急急忙忙赶往集市。尽管他快跑慢跑,还是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等他到了集市,太阳快下山了。集市上的小贩都收了摊,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他来到鞋铺,鞋铺也打烊(yang)了。他鞋没买成,低头瞧瞧自己脚上,原先那个鞋窟窿现在更大了。他十分沮丧。

有几个人围过来,知道情况后问他:“买鞋时为什么不用你的脚去穿一下,试试鞋的大小呢?”他回答说:“那可不成,量的尺码才可靠,我的脚是不可靠的。我宁可相信尺码,也不相信自己的脚。”

这个人的脑瓜子真像榆木疙瘩一样死板。而那些不尊重客观实际,自以为是的人不也像这个揣着鞋尺码去替自己买鞋的人一样愚蠢可笑吗?

车轭(e)是驾车时套在牲口脖颈上的一种木制驾具,略微弯曲有点像个“人”字形。

一天,一个郑国人走在路上捡到一个车轭。因为他从未套过牲口驾车,所以不认识这是个什么东西。回家后,他拿着车轭去问邻居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邻居告诉他说:“这是车轭。”

虽然这个郑国人知道了自己手里拿的这根弯木棒叫作“车轭”,但毕竟印象不深,他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这个人又在路上捡到一个车轭,他又拿去问邻居,邻居回答说:“这是车轭。”

谁知这个郑国人听了以后,竟大怒。他说道:“先前那个东西,你说是车轭,现在这一个,你又说是车轭,路上哪来这么多的车轭呢?我看这分明是你在骗我,你不是个好东西。”他说着、骂着,竟然抓起邻居的衣领同他打起架来。

一个人遇到了疑难事情,往往要请教别人。可是这个郑国人,既想请教别人,又不虚心,还要怀疑别人。他不知道自己的愚昧无知,却怀疑别人在欺骗自己。如此自以为是而又蛮横无理的人,真是愚蠢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