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假如恶魔能把坏事变成最好的事……

在无数大街小巷里,时间储蓄银行代理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匆匆忙忙地来回走着,他们激动地私下议论着一个最新的消息:董事会的全体成员正在举行一次特别会议!

这个消息只能意味着极大的危险已经迫在眉睫!有些灰先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不,这个消息只能意味着有出乎意料之外的获得时间的可能性。另一些及先生则得出相反的结论。

此刻,董事会的灰先生们正坐在大会议室里开会。他们紧挨着坐在几乎望不到头的长会议桌两旁,个个都像从前一样,随身带着一个铝灰色的公文包,抽着一支细长的雪茄。现在,他们都把硬邦邦的圆礼帽摘下来,所以可以看到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像电灯泡似的明亮。

如果说那些灰先生们当中存在某种气氛的话,那么,这就是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氛。

董事长从长桌的一头站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立刻止住,两排灰色的面孔一下子都向他转了过去。

第十章 一发疯狂的追捕和一次从容的逃遁

老贝波骑着他那辆嘎吱乱响的破车连夜回城。他拼命地往前赶,好像那个灰法官的话仍然在他的耳畔回响:“我们将会了解那个值得注意的孩子……您现在可以确信,被告先生,她再也不会伤害我们了……我们将想尽一切办法……”

毫无疑问,毛毛面临着极大的危险!必须立即赶到她那里去,警告她当心这种可怕的情况。必须保护她免受灰先生的伤害——他虽然木知道应该如何去行动,但他确信一定会想出办法的。老贝波使劲地蹬着车子,他的一级给白发随风飘动起来。到圆形露天剧场废墟还有很长一段路程。

然而,整个圆形露天剧场废墟已经被许多豪华的灰色小汽车团团围住,小汽车的前灯把那里照得一片通明。几十个灰先生在杂草丛生的台阶上下匆匆地搜索着,不放过每一个洞穴。

终于,他们发现了小石屋的人口,几个灰先生爬了进去。他们将毛毛的床底下,甚至那个砖头砌的炉子里都查看了一遍。

他们爬出来,拍了拍外衣上的灰土,耸了耸肩膀。

第九章 一次没有召开的好集会,以及召开的坏集舍

那个伟大的时刻过去了。

可是,被邀请的人一个也没有来。因为恰恰是那些与这件事关系最密切的人几乎没有注意到孩子们的游行。

所以,他们的努力全白费了。

太阳已经快接近地干线,正悬挂在一片紫红色的云海上,显得又红又大。夕阳的红光只能照到圆形露天剧场废墟的最高处。几百个孩子已经在这里坐着等了好几个小时。

现在,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嘈杂而又快乐的喧哗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着不吭声了。

影子很快地拉长,天马上就要黑了。天变凉了,孩子们开始打起寒噤。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钟声响了八下。

这时候,毫无疑问,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第八章 一串梦想和几个疑虑

第二天下午,吉吉和老贝波来看毛毛。他们发现毛毛坐在墙的阴影里,脸色苍白,显得惶恐不安。他们在她跟前坐下,关切地问她怎么啦。毛毛开始结结巴巴地讲起了昨天的经历,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她和那个友先生的谈话。

在毛毛讲述的时候,老贝波严肃地审视着她,把额头蹩得紧紧的。毛毛讲完以后,他没有说一句话。

相反,吉吉却越听越激动,他的眼睛开始放出光来,就像他讲故事讲到兴奋处时常常表现的那样。

“现在,毛毛。”他说着把手搭到毛毛的肩膀上,‘我们的伟大的时刻来到了!你发现了至今没有人知道的事情!现在,我们不仅要拯救我们的老朋友,我们还要拯救这全城的人!

我们三个人——我,贝波和你毛毛!”

他猛地站起来,伸开双手。在幻想中,他仿佛看到面前有数不尽的人在向他这位救星欢呼。

第七章 毛毛寻找她的朋友,一个敌人来找毛毛

“不知为什么,”有一天毛毛说,“我总觉得,我们的老朋友好像到这儿来得越来越稀少了似的,有些人,我已经很久没见了。”

导游吉吉和清道夫贝波坐在她身旁那个长满野草的废墟石阶上,正望着落日出神。

“是啊。”吉吉想了一下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想听我讲故事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会出什么事呢?”毛毛急忙问。

吉吉耸了耸肩膀,若有所思地用唾沫擦去了他刚才乱划在一块小石板上的字母。这块小石板是几个星期前者贝波在一个垃圾桶里捡到并带回来给毛毛的。当然,石板不是新的,而且摔成两半,中间还有一条大裂缝。不过,除此以外,它还是很好用的。从那天起,吉吉每天用这块小石板教毛毛认字母。由于毛毛记性很好,现在她都能够看书了,只是还写不好字。

清道夫贝波琢磨了半天毛毛的问题,慢条斯理地点着头说:“是的,是真的,越来越近了。在城市里,到处都是,我早就感到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