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喻并不骗人,可是骗子会打比喻。”
长胡子老头讲着讲着停了下来,舔着他的油腻的指头,然后用指头在他那件破熊皮统子没有遮住的腰上抹了几下。他周围蹲着三个年轻人——赛飞鹿,黄脑袋和怕黑娃,都是他的孙子。他们的外表几乎完全一样,每人都披着一块只遮住一部分身体的兽皮。个子全是又瘦又小,尖屁股,罗圈腿,凹胸脯,可是胳膊挺粗,手也很大。他们的胸口,肩膀,以及胳膊向外的一面,都长了很多毛。他们的长头发,全是乱蓬蓬,未经修剪,一绺一绺的,时常在眼前飘荡,那些又小又圆的黑眼珠,就像鸟眼一样闪闪发光。他们的头都是近眼的地方窄,近颧骨的地方宽,下巴很厚,向外突出。
这是一个睛朗多星的夜晚,他们下面的树木,苍郁的群山,层层叠叠,不断地向远处延伸。再向前望去,只看见遥远的天空给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映得通红。在他们背后,有一个黑沉沉的大山洞,不时喷出一阵阵刺骨的冷风。他们面前有一堆熊熊的烈火。火堆的一边,躺着一头吃剩的死熊。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还有几条像狼一样的大狗。每一个人身边都放着自己的弓箭和一根大棍子。另外还有几根粗陋的长矛,放在洞口的岩石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