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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代,鲁国有个城门卫士的女儿名叫鲁婴,生得聪明伶俐,多愁善感,富于同情之心。这天,是个月朗星稀的夏夜,一群少女聚集在月光下,唱歌跳舞讲故事。大伙儿正玩得十分开心的时候,鲁婴却躲到一旁去偷偷地哭了起来。

她的一位好朋友发现了以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走过去悄悄地问鲁婴:“你到底是为什么事而伤心哭泣呢?”

鲁婴睁开泪眼,望了望好朋友,然后说:“白天我听人家说,卫国王子的品行不好,喜欢打仗,缺少爱心,当时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刚才大伙儿在讲故事时,我又想起了这件事,所以就哭了。”

这时,早已围上来的一群姑娘们都争着来劝慰她:“卫国王子的品行不好,这跟我们鲁国有什么相干?再说打仗,那是诸侯间的争王争霸,你一个平民家的女儿,管得了吗?为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瞎操心,真是犯不着!”

鲁婴听了这番话,很不以为然。她说:“我的想法跟你们不同。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前几年,有个宋国的大司马打了败仗,逃亡时经过鲁国,他的马就将我家好好的菜园子踩了个乱七八糟,使我家平白无故地遭受了损失。去年,越王勾践为复仇而攻打吴国,鲁国国君为了讨好越王,就在民间搜寻美女去献给他,结果将我的姐姐选中了。后来,我的哥哥前往越国去探视姐姐,又在中途被吴越混战的将士所杀害……”

说到这里,鲁婴早已泣不成声,难以自持了,围在一旁的姑娘们也难过得一个个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鲁婴才停止了哭泣,继续说道:“这两件事告诉我,打起仗来是没有国界的,遭殃的首先是老百姓。现在,卫国的王子又是这样喜欢打仗,而我却只剩下一个弟弟了,说不定哪一天灾祸又会突然降临到我们姐弟头上,这又怎么能不让我担心害怕呢?”

鲁婴从自家的不幸遭遇中,悟出了世间万物互相联系、互为因果的哲学道理,并据此对事物的发展方向作出判断,这绝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未雨绸缪的科学态度。

春秋时期,在现在河南省境内有一个小国叫“宋”。宋国大夫戴不胜比较开明,很关心国事,很想让宋国国君多理朝政,就是不知道该怎样劝说宋王才好。戴不胜知道孟子很有见识,很佩服孟子,也很想向孟子请教。有一次孟子到宋国旅行,戴不胜大夫很恭敬地接待了孟子,向孟子请教说:“您是很有学问的人。请您告诉我,怎样才能劝说一个国家的国君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来管理自己的国家,多为国家办些好事呢?”

孟子想了一会儿,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话看怎么说,比如说,有位楚国大夫很想让自己的儿子学说齐国话,您看是请齐国人教他好呢,还是请楚国人教他好呢?”戴不胜亦笑着回答说:“那当然是请齐国人教他好啊!”孟子笑了一下,接着说;“即使请来一个齐国人教他,并且很耐心地教他说齐国话,然而他周围的人觉得很希奇,整天来干扰他,吵吵闹闹难得安静,到了这种情形之下,哪怕用鞭子来抽打他,逼迫他学齐国话,他仍然是学不会的。如果把他带引到齐国去,并且住在齐国都城最有名、最繁华的街巷里,住下来学讲齐国话。几年以后,他的齐国话学会了,讲得很好了,到那时再要他说楚国话,假若也用鞭子天天抽打他,要他说楚国话,那也是很困难的了。”

听了孟子一席话以后,戴不胜终于明白过来:在宋国,国王周围的大夫少有好人,在太多的坏大夫的谗言欺骗下,也难怪宋国国君会变得无道啊!

这篇寓言的寓意是:不可忽视客观环境、周围风气对人的影响。

有一个眼睛失明的少年擅长弹琴击鼓,邻里有一个书生过来问他:“你有多大年纪了?”少年说:“15岁了。”“你什么时候失明的?”“3岁的时候。”“那么你失明已经有12年了,整日里昏天黑地,不知道日月山川和人间社会的形态,不知道容貌的美丑和风景的秀丽,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那失明的少年笑着说:“你只知道盲人是盲的,而不知道不盲的人也实际上大都是盲的。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四肢和身体却是自由自在的。听声音我便知道是谁,听言谈便知道或是或非。我还能估计道路的状况来调节步速的快慢,很少有跌倒的危险。我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所擅长的工作中去,精益求精,而不浪费精力去应付那些无聊的事情。这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我不再为眼睛看不见东西而感到痛苦。可是当今某些人虽然有眼睛,但他们利令智昏,看见丑恶的东西十分热衷,对贤明与愚笨不会分辨,邪与正不能解释,治与乱也不知原因,诗书放在眼前却成天胡思乱想,始终不能领会其要旨。还有的人倒行逆施,胡作非为,跌倒之后还不清醒,最后掉进了罗网。这些人难道没有眼睛吗?那些睁着眼而昏天黑地乱窜的人难道不也是盲人么?他们实际上比我这个生理上的盲人更可悲可叹呀!”

书生无言以对。

这个故事揭示了这样一种生活哲理:生理上的盲固然可叹,而心理上的“盲”更为可悲。眼睛失明是一大缺陷,但如果扬长避短,全神贯注于所擅长的事业中去,也能做出很大的成绩来,领悟到深刻的人生道理。而如果昏昏然过日子,甚至胡作非为、倒行逆施,即使双目明亮、四肢发达,也是一种不明事理不通人性的“睁眼瞎”和“人形兽”。

有个叫作郭橐(tuo)驼的人,是专门帮人家种树的。他植树的本领特别高强,经由他手栽种的树,全都成活了下来,还长得枝繁叶茂,结的果实也又多又早,他的同行们无论想什么办法总是比不过他。

于是大家就恳求郭橐驼介绍一下他植树的经验:“请您侃侃您的植树经,教教我们吧!”

郭橐驼想了想,就回答大伙儿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我只是随树木自己的生长规律让它发展而已。一般说来呢,移植树木的时候,要注意四个方面:树根要舒展开来;培土要尽量均匀;原上不能去掉,要保存下来;筑土则要紧密。照这样做了以后,就不用再老记挂着它、经常去动它,只管离开就可以了。总而言之,栽培树木时要像照顾婴儿一般精心,栽好以后要置之不理。只有这样,树木的生长规律才不会受到破坏,它的本来习性也可以得到充分的发展。别的种树人,则有两种错误的做法。一种是栽种时不够精心,使树根得不到充分的伸展,原土全被丢弃,换成了生土,培土也不匀,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树自然长不好。还有一种正相反,对树爱护得太过分了。种下树以后,早晨去看看,晚上又去摸一下,刚走开又不放心地回头去料理一番,甚至用指甲把树皮掐破来看树是活的还是死的,还用手去摇动树根看土是松了还是紧了。这样弄得树一天比一天虚弱。原本是怀着爱它的心思,其实却是害了它啊,这和对它照顾不周也没多大区别,树也还是长不好。”

请教郭橐驼的人又问他说:“依您的看法,种树的道理和当官治民有相通的地方吗?”

郭橐驼说:“我只懂得怎么种树,可不会当官治民。不过我住在乡间,看到老爷们总是喜欢对老百姓发号施令,似乎是很爱惜人民,动不动就派人督促百姓们耕种啦、收割啦、抽丝啦、织布啦,还有养鸡养猪什么的。今天打鼓叫人家集合,明天敲梆子叫人家聚拢,百姓们穷于应付,疲于招待,连吃饭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还怎么有精力去搞好生产呢?这样看起来,当官治民也确实和栽种树木有很多相类似的地方啊!”

植树经和当官治民的原则共同说明了一个道理,不仅要从外部尽量维护事物,更重要的,还是不能违反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啊!

张衡到了地府,阎罗王知道他具有丰富的智慧,就告诉他,世界上有许多官陆续来到地府,要调查他们为官清正还是贪鄙非常费事,问张衡有没有什么简便的方法对他们进行甄别。

张衡给他提供了一架特制的天平。阎罗王一看,那天平一头的盘子极其巨大,另一头却很小。

“这天平怎么用?”阎罗王问。

张衡对阎罗王说:“凡有做官的来到地府,你只把他的乌纱帽作为砝码往小盘子上一放,他所管辖范围的老百姓就立即被摄入了另一头的大盘子里。如果放乌纱帽的一头比装百姓的那头重,那官一定是个坏官;反之如果百姓那头比乌纱帽这边重些,那官就比较好。”

但是张衡叮嘱阎罗王:“在有官需要考核之前,请你自己千万别去动它!”

天平在阎罗王那里放了一晚。

第二天,阎罗王告诉张衡:“你的天平不怎么好,我已经下令拆掉了。”

“非常可惜!”张衡说,“我叫陛下不要去动它是有原因的。陛下认为它不好,肯定是你把自己的乌纱帽在上面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