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一度的足球文化节在校园里进行得如火如荼,最令人兴奋的就是激动人心的足球赛啦!

但在我们班踢完四场球赛后,班内士气低落——男生节节败退,而我们女生好歹争气点,两输两平,却也算不上好。作为女足队长的我很懊恼为什么班里的女生,一见到球就如兔子看见老虎,还很“机智”地拿手去挡——气得我连一口老血都没呕出来。哪怕她们主动那么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惜她们非得跟我唱反调。

踢最后一场球赛是在星期三下午和三班踢,三班强悍地把校队成员最多、赢过我们的五班踢输了。得知这个消息,我差点没背过气去,偏偏天公还不作美,一大陀乌云压在人的头上,仿佛已经注定了输局。

在前35分钟里,男生毫不意外地败北,我们心里倒也算波澜不惊,习以为常了。观众席像那陀乌云般淡漠。我被安排在下半场(除守门员外一人只能踢一场),正巧与三班主力撞了个头。上半场开始不久,我们便被进了一球,三班的同学欢呼雀跃着整个偌大的操场都是他们的喜悦回音。而我置身安静的观众席里,脸上依旧淡漠,心里的一团怒火刚要爆起便被“失望”浇了个透心凉。看似满不在乎的我,却还抱有着一丁儿点的希望,一把抢过同学手里的麦克风,吼着《数鸭子》《义勇军进行曲》《明天会更好》……明明是那么快乐的歌,那么慷慨的歌,硬是被我唱出了一汪眼泪,在跟眶里打着转。

中场没有几秒敌军又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我方的防御,敌方的前锋越是逼进球门,我便要越大声的吼出来,不知是为了干扰敌方还是发泄情绪,到后面我都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那会,许多人的眼光聚集到了我身上。我知道我的眼眶里的泪一落下来是把五场该留的泪一起流了,可是在他人的目光里我终是没落下泪来。

眼看着敌方前锋熟练沉稳地带着球直逼球门,我方队员却是小心翼翼地躲闪或是慌乱地截着球。眼看这球距球门仅不到五米,我缓缓地合上了眼 ,等待着那注定的进球哨声。

哨声终是响了。

随着哨声,我的眼皮猛抽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放开来,绝望地睁开了眼,但球门里却没有球的踪迹,我继续抬眼往上看,映入眼帘的却是抽泣着的我方主力——她摔倒了。我的心猛地颠了一下,一没忍住便冲进了球场。我的心瞬间被担忧填满了,直到她被架着下了场,我才反应过来——有一个人可以踢全场了。但却是一个同学的伤痛换来的。毫无悬念我得到了踢全场的权利。

我一上场,整个场内的氛围就变了,队友们全都冲我点头,眼睛里多了一份“杀”意,无论是前锋或是后卫都蓄势待发。因为我方队员受伤,所以在受伤位置由我方发球,这个位置毋庸置疑地交给了我这个“临时后卫”。球就位了,我也准备就绪。春风萧萧地透着凉意吹来,灌进了我的领口。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竟突然想起了妈妈说过的一句话:“一件事,无论你想不想做,只要分配到你了,你便有责任把它做好。”我微微扬了扬嘴角,那么现在是“责任”与“信念”并存了呢!

我飞速起跑,“嘭”地一声球经过一道弧线,飞到了敌方阵营。我方前锋玩命地追球,转头一看,身旁的左右护法也如临大敌般的虎视眈眈,硬是当起了“备用守门员”。

随着一声短哨的吹响,我的心猛揪了一下,向对面投去了目光。

球进了!

一瞬间长久沉默着的乌云般的观众席随着我的心欢跃了起来,天空中的乌云虽未散开,却柔和了不少。

很快就中场了,可能是因为进球与三班打了个平手,一开球前锋们便风一般地追了上去,时而蜂拥在一块,时而如游鹰逐鸽,后卫也放开了手脚,赴死一般冲了上去,动作虽笨拙却添了不少勇气。

我不知道是我的上场为她们带来勇气,还是她们的勇气给了我信念,也许也是相通的吧。

这场比赛终是没有赢,不过早在意料之中。我破地天荒没有责骂队员,队员们也破地天荒地没有哭。我还顶着一张笑脸,衬得那朵久经不散的乌云更加压抑。不过我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不是那种胜利的喜悦,是为队友打破惯例般的勇气的喜悦。

看这队友不再小心翼翼,放开了手脚地踢球,我脸上笑意更湛。真是难得一次的“败不为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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