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月前,表弟家来了只小狗。它非常可爱,两只略微耷拉的耳朵,土黄色的皮毛,细长的腿,一条短短粗粗的、俏皮的卷尾巴,走起路来屁颠儿屁颠儿的,让人忍俊不禁。

它叫大黄。在我眼里,它是一只近乎完美的小狗。我每周到表弟家给它带饼干吃,训练它坐下,和它赛跑,甚至陪它挖土。

那天,天气很热,我们便早早地出发去拜访表弟。虽说是拜访表弟,其实倒不如说是去找大黄玩。

吃完了午饭,我无事可做,就下楼找大黄。大黄正趴在红土坡上,用两只前爪扒着些土玩。我也过去和它一起挖土。大黄先伸着脖子找只有巴掌宽的小洞穴,一旦找到,便瞪大了双眼,半立起身,用两只前爪交替着往那个洞穴挖。先用左爪在上面拍一个脚印,再用右爪往更深处再拍一个脚印,轮番替换着挖。一团又一团细小的红色沙石不断向它的后方挥洒着,在阳光底下变成一片薄雾,很快就消失了。它不时露出兴奋和惊疑的神色,好像会挖到宝藏一样。要不是它如此兴奋,我真就会以为它就是条机械狗,专职干这个活儿,而这个活儿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

不过,过了一会儿,它还是停了下来,绕了个圈子,坐在了阴凉处。我一好奇,便探头去看,原来不是它挖厌倦了,而是它爪子底下的土已经被它蹬结实了,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足迹洞”,再也挖不深了。原来大黄有这么强的挖掘天赋!

我挺开心,便在大黄面前用脚尖使劲向地上跺了一跺,把土跺松,用右脚掌慢慢地刨起土来,边刨还边讲解着:“大黄你看,只要把土弄松,就可以非常轻易地挖了。如果土被跺实了,就不管怎么使劲,都挖不下去了!”我说着便用左脚使劲地往挖土的地方一踩,土马上就变得非常结实,挖不动了。

大黄晃了晃脑袋,这个动作可以视为点头,看来大黄听懂了。我便又把土跺松,然后在跺松的一小片土的右边,用鞋底轻轻踩了一下,留了一个脚印。一抬头,也不知道大黄什么时候过来了,也试探性地往上面按了个狗爪印。我觉得有趣,便把我们俩的足迹留下了,去旁边和大黄玩别的了。

不知道又在那儿呆了多久,爸爸叫我回家了,我便和大黄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只留下那两个足迹在夕阳底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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