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初中的时候,座位是班主任安排的。班主任还迂腐得很,把男女安排成一桌,认为这样就不会太吵,但是做了这么多年学生,结果是什么,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我的同桌是陈琦良。刚开始,我看着他都想大笑,因为在为期一周的军训里,他总是扯着嗓子喊口号,都喊破音了,听起来特别搞笑。

他长得瘦瘦高高的,皮肤是小麦色。他和其他人最不一样的就是,眼皮一单一双。听同学们说,他会跳曳步舞,可牛了呢!我对他有点儿崇拜。

但是开始上课后,我就不太喜欢他了。他总在课上睡觉,老师提醒他,他也不当回事儿,睁开眼睛瞥老师两眼,继续睡。对这种情况,我感到气愤。我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同学。以前班里即使是学习最差的同学,也是尊重老师的,哪敢公然睡觉呢!

我知道自己长得胖、皮肤黑、眼睛小,别人也知道,但从没有人在我面前说过什么,不过陈琦良可不一样。他不管你听了会不会受伤:“你个死肥猪,长得是我们班最丑的,恶心!你家是不是很穷啊?我经常看到你爸骑自行车载你来上学啊。你读的那个小学很破吧,出来的都是丑八怪……”气死我了!说我长得不好看就算了,把我爸我母校扯进来,说上一通,是什么意思?我都没见过我爸骑自行车呢。

我气得发抖,管它是不是还在上课,站起来往陈琦良肚子上踹了一脚。“你找死是不是啊?信不信我叫我大哥打你!”他气势汹汹地说道。“叫啊,有本事叫呗!鬼才信你有什么大哥!”“操你妈!”憋了半天之后,他终于又说话了。我又补上一脚,冷笑道:“还想操我妈?我今天先在这里打死你!”老师见我们有要大干一架的样子,呵斥道:“陈琦良!给我到后面去站!”老师一句话都没有说我。

我多次向班主任反映,陈琦良就是个疯子,再不调座位,我也得疯。班主任眉头紧皱,无奈地说:“没办法,如果调到后面去,人家家长会有意见的。”那我家长就不会有意见吗?回家后我告诉妈妈情况,让她打个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说好,会考虑的。考虑到猴年马月啊老师?我决定每个下课都找班主任谈话,最后她也许被我磨得烦了,就说:“你自己把陈琦良骂你、说你坏话的事记下来,写成文章交给我,这样他家长找过来才有理由。”

那天晚上写完作业,我就开始写那篇文章。我越想越气,到最后就哭了起来。第二天,我把文章交给班主任之后,陈琦良被调到了最后一排。但他还是不安分,上课的时候总是乱喊乱叫,让老师上不下去课,又在那里哈哈大笑,真是个疯子。后来老师走进班级的第一句话就是:“陈琦良,趴下睡觉。”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上课就睡,下课就醒,像个被调好时间的机器人。

我是星期二的值日班长,下午第四节的自习课归我管,我准备下去巡视几圈,因为老师说得注意一点,不能在班里吃零食。要知道我们班可都是群贪吃的家伙,不仅制造垃圾,还污染空气——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当我经过陈琦良身边的时候,他的手在我身上蹭了蹭,是胶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针对我,不是已经换座位了吗?我把这事报告给班主任,陈琦良被臭骂了一顿。等我回家要洗胶水,为时已晚,衣服上留下了块胶水印。

这件事后,我跟他就不太说话了。偶尔说话时,他有点怕我,总会先问一句:“我和你,谁是大哥?”我大声回答:“废话!当然是我!”然后,陈琦良就点头哈腰地说:“大哥好,大哥好!”陈琦良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我以为他变好了,其实不然。他只是对我好了。他不说别人坏话,改行去做了“咸猪手”。我曾几次看见他用手摸女生的胸和屁股。班长悄悄和我说:“陈琦良好变态呀,刚刚摸我屁股。等会儿就告诉班主任。”因为这事,陈琦良被请了家长。后来他也没再做过“咸猪手”了。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但陈琦良爱“操人妈”的毛病还没改。

那天是星期四,上的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我最喜欢的老师。大家正听得投入,教室后面突然吵了起来。没错,就是陈琦良在捣鬼。这节课他不想睡了,就起来捣乱。数学老师有点生气,大跨步走到陈琦良前面说:“睡觉!”“不要!你谁呀你!”“我是你老师!”说着,数学老师就要把他按在桌子上继续睡。陈琦良挣脱开,大喊:“我操你妈!”“你说什么?”数学老师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操你妈!我操你妈!”陈琦良的话像是把火,点燃了个火药桶,立马要爆炸了——两个人扭打起来,所有人都看得愣住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数学老师,就算我们的成绩差得要命,他也不生气,笑着说:“没事,不是中考,还有机会。”而此时的他疯狂极了,像头出了笼子的狮子一般凶猛。最后陈琦良输了。数学老师说:“你别总说操你妈。这样对得起你的妈吗?你说操你妈,对方也说操你妈,最后你得到了什么?陈琦良,你良心被狗吃了吧!”

被打了一顿后,陈琦良总算安分了。只是还如原来那般不上进。他跑步很快,也许是全年段最快的。如果他好好练,以后可以去当个运动员什么的,可是他似乎放弃了他自己,不上体育课,不做作业。他的家长也从不参加家长会。或许他的家长早就放弃他了吧。(19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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