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点名时,念到X小炜的名字,老师都会呵呵地笑——因为接在那名字后头的,就是一个Y小炜。

X小炜总是一副十分文静的样子:小眼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那眼神跟只服服帖帖的小狗似的,好像看到谁都会怕得呜呜叫;双手平平地放在桌面上,也不去摸抽屉,也不做什么小动作。老师便以为这是一个乖男生,就放心了,还以为他到时候可以给我们班增光呢,可一上课,画风倏地突变——

“叽里咕噜叽里呱啦,呱啦呱啦咕噜咕噜……”我就坐在小炜前面专心听课,那一串小小的私语声我是没听见,可偏偏旁边的小潞听得见,还和他叽里咕噜地聊上了,两人一下子就聊得欢了。小炜讲完了,又把头伸过去,隔着一条走廊跟小林讲话,手还不停地比划着,眼睛时不时地瞄一下老师,看老师有没有看过来,那技巧让人不得不佩服。

可他的小声话还是被老师听见了。不过,老师只狠狠地叫了一声“X小炜!”,倒没有把X小炜怎么着。毕竟大家都知道,小炜近年来恐怕已经换了五任同桌了,他还是止不住要讲话。老师也拿他没办法。而且不管到哪里,他都能十分开心地和旁边的同学讲上一大通。不管他的同桌是男生女生,是不是他的哥们,成绩好不好,他都能跟人家聊得来。

一开始,大部分同桌都不会同意和他讲话的,只是垂着头听课,可他偏偏不放弃,整天在同桌旁边巴拉巴拉地讲,还时不时地碰一碰同桌的胳膊,表示好意。这样一来,两个人对峙个两三天的工夫,哪个同桌不被他收服呢?刚开始就跟他聊上个几句,一个星期下来,他们就成了亲密搭档了,整天整天地聊啊聊,就算无话可说了,也得聊;就算不知道该聊什么了,也得聊……说到底,这还是小炜的个人魅力啊。

唉,这个聊天达人小炜,整天在我后头讲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闭嘴。真希望他的口才能用在课堂发言上。可是,你不知道呀,有时候他一被老师叫上来回答问题,他就哼哼唧唧的,哼歌一般,能蒙住全班人,连老师都无言以对!

——《送给我的小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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